旧版GPT-4o将下线引万人请愿，AI「人情味」正在褪色？

1月底，OpenAI宣布将于当地时间2月13日下线ChatGPT中包括「最具人情味」的旧版GPT-4o在内的多个旧模型，消息引发万名用户联名请愿却未获厂商回应；无独有偶，2月中旬Deepseek新模型开启灰度测试后，用户集体察觉其文风突变「失去温度」。AI陪聊赛道的这两起事件，折射出用户对AI「人情味」的核心诉求，正与厂商技术迭代方向悄然错位。

在众多ChatGPT用户心中，旧版GPT-4o是一个特殊的「情感载体」。不同于后续迭代版本更偏向任务执行的高效冰冷，它能敏锐捕捉用户语气中的情绪波动——比如在用户倾诉工作压力时，会用「听起来你最近真的太累了，要不要先停下来喝杯水？」这类贴近日常的话语提供共情，而非直接给出解决方案；甚至能记住长期对话里的细节，比如用户提到的宠物名字、周末计划，形成类似「熟人」的互动感。

这种「人情味」让不少用户与旧版GPT-4o建立了超出工具范畴的连接。OpenAI下线旧模型的消息公布后，很快有用户在社交平台发起联名请愿，短短数日便集齐万名支持者，核心诉求直指「保留那个能听懂情绪的GPT-4o」。但截至目前，OpenAI并未对请愿做出正面回应，下线计划仍在按原推进。

对于OpenAI、Deepseek等AI厂商而言，技术迭代的核心逻辑始终是性能提升与成本优化，「人情味」更多是旧模型训练中的「意外红利」，而非长期维护的核心目标。

旧版GPT-4o的共情能力，本质上是模型在海量文本训练中习得的自然语言交互特性，但这种特性往往伴随更高的算力消耗和更长的响应时间。当厂商需要推动大模型向更高效、更适配专业场景的方向进化时，就会通过微调参数来压缩这种「非必要」的情感表达空间——比如强化逻辑推理能力、优化任务执行效率，同时削弱可能影响专业输出的「个性化语气」。

Deepseek新模型的「文风突变」也是同理。灰度测试中，用户发现原本能给出温暖回复的Deepseek，如今更倾向于用标准化、简洁的语言回应问题，甚至失去了之前的「聊天感」。这种变化，正是厂商将资源倾斜到专业功能优化后的必然结果。

去年以来，AI陪聊曾一度成为AI赛道的热门方向，多款主打「情感陪伴」的AI产品涌现，甚至出现用户与AI产生「人机恋」的极端案例。但从当前的两起事件来看，用户对AI「人情味」的需求，似乎并未被厂商视为长期深耕的核心赛道。

这背后是双方的认知错位：用户眼中的「情感陪伴」是真痛点，需要AI能持续提供稳定的共情支持，填补现实中的情感空缺；但在厂商看来，这种需求过于个性化，难以规模化变现，且与通用大模型的主流商业化方向（如企业服务、专业工具）背离。因此，当技术迭代需要做取舍时，「人情味」自然成为被牺牲的选项。

但这并不意味着AI陪聊是「伪需求」——恰恰相反，用户的万人请愿和集体吐槽，证明了市场对有温度的AI存在真实诉求。只是厂商尚未找到将这种诉求转化为商业化路径的有效方式。

要解决用户需求与厂商迭代的矛盾，或许需要AI行业做出更精细的赛道细分。

一方面，通用大模型可以继续朝着效率和专业方向迭代，专注于满足用户的功能性需求，比如文档处理、代码生成、专业咨询等；另一方面，专门的情感陪伴类AI模型可以独立发展，通过针对性的训练强化共情能力，甚至引入用户自定义训练机制——比如允许用户上传对话样本、设定AI的语气风格，让AI保持用户想要的「温度」。

OpenAI此次下线旧模型的举动，未必是完全放弃「人情味」，更可能是在通用模型的框架下做取舍。未来，不排除更多厂商会推出专门的情感陪伴类AI子产品，将「温度」作为核心卖点，从而兼顾用户的情感诉求与商业化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