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25位菲尔兹奖得主联名公开信发出约十天后,OpenAI给出了自己的回应。9月22日,OpenAI宣布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设立“数学与AI顾问组”(Advisory Group on Mathematics and Artificial Intelligence),由九位数学家组成,独立于OpenAI运作。顾问组的成立,被视作OpenAI对近期数学界激烈批评的直接回应。

根据OpenAI公告,顾问组设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,成员包括François Charles、Camillo De Lellis、Timothy Gowers、Martin Hairer、Nikhil Srivastava、Ulrike Tillmann、Ravi Vakil、Edward Witten、Melanie Matchett Wood。他们不从OpenAI领取报酬,可以主动提出建议、公开评论,但不负责就OpenAI内部研究推进节奏提供建议。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也发布声明,强调其对任何AI公司均无决策权。
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是,顾问组成员之一Camillo De Lellis本人同样签署了那封批评AI公司的公开信。可以推断,OpenAI希望借助批评者的参与来增强顾问组的公信力;而De Lellis的参与也表明,至少部分批评者愿意尝试对话。
真正引发震动的是公告中关于模型的信息。据OpenAI披露,公司自8月28日起开始训练一个全新的内部模型,该模型在多个数学分支中解决了100多个长期未解决的开放问题,其中包括9月8日公布的纳维-斯托克斯方程有限时间奇性证明。OpenAI同时发布了一份166页的证明论文,并提供了Lean形式化验证,以支持有限时间奇性可以发生的结论。
从时间线看,从8月28日训练启动到9月22日顾问组成立,恰好约25天。媒体广泛使用的“24天”说法,正是对这一速度的直观概括。OpenAI称,模型在数学领域的进展速度令公司内部的数学家也感到惊讶,由此引发了关于如何以最佳方式告知学界的内部讨论。
然而,这份证明在数学界并未获得预期中的认可。就在OpenAI公布纳维-斯托克斯证明的同一天,数学家Tristan Buckmaster也公布了同类成果,并公开质疑OpenAI获取其研究信息。布朗大学专家Javier Gómez-Serrano则批评OpenAI的论文“AI痕迹明显、晦涩难懂”,缺乏思维链等中间过程信息,证明尚待学界验证。多位顶尖数学家也指出,AI生成证明的过程不透明,无法被同行有效检验。
截至目前,纳维-斯托克斯证明尚未获得学界的独立验证。顾问组的成立能否改变这一局面,也仍是一个开放问题。
OpenAI并非唯一将数学难题作为AI试金场的公司。同属此轮AI数学竞赛的还有Anthropic——其模型Claude在黎曼猜想领域有相关进展,Fable则耗时11天完成了费马大定理的形式化证明。这些进展与争议一起,构成了当前AI与数学碰撞的复杂图景。
从8月28日启动训练,到9月8日发布证明,再到9月22日成立顾问组,OpenAI的节奏明显快于传统学术界的验证流程。可以推断,这种速度本身就构成了争议的一部分:当AI可以在数周内解决人类数学家多年未解的问题时,学术界原有的“提出—评审—验证”机制如何应对,将是一个持久的话题。顾问组的监督实效,仍有待时间检验。